


在新书《耶稣其人存在过吗?——关于拿撒勒的耶稣的历史论据》(Did Jesus Exist?: The Historical Argument for Jesus of Nazareth)中,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宗教研究教授巴特·厄曼(Bart Ehrman)试图为耶稣的历史存在提供坚实的证据。尽管各种信仰的学者普遍承认历史人物耶稣的存在,但还是有许多人认为耶稣是个传说。厄曼说:“这些神话论者的影响之大令人惊讶。历史上,他们很重要,在苏联时代,他们甚至占了主流,即便今天,西方的一些地区如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部分人依然不相信耶稣存在过。”神话论者的论调听上去挺有道理,他们认为耶稣从未被任何罗马时期的文献提及,也没有考古证据能证明他的存在。就连基督教的文献也很成问题,《福音书》是在耶稣死后很久才出现的,而作者根本没见过耶稣。更重要的是,神话论者指出有非基督徒(pagan)的神死而复生的传闻,所以耶稣也是被编造出来的死而复生的犹太神。厄曼在书中罗列了所有能证明耶稣存在的历史证据,包括十二使徒之一保罗的作品。厄曼认为,如果有人编造了耶稣这一人物,他们不会让救世主如此轻易地被敌人折磨侮辱致死,而是会编造一个强大的战无不胜的救世主。那么如果耶稣存在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研究耶稣生平的历史学家发现他跟通俗文化或宗教文献中描述的截然不同。厄曼说:“《福音书》里描写的耶稣是毫无历史根据的。我同意耶稣对爱、仁慈和宽恕的教义,但不同意后人附会的末世审判框架。”
克里姆特的杰作《阿德勒·布洛赫-鲍尔夫人的肖像》被称为奥地利的蒙娜丽莎,是年轻的犹太少妇阿德勒委托克里姆特所作的肖像。安妮·玛丽·奥康纳(Anne Marie O'Connor)在《金色的淑女》(The Lady in Gold)一书中讲述了名画背后的故事。阿德勒是糖业大亨的妻子,克里姆特是画家里的性感明星。画室中到底有何蜜意幽情无人知晓,但维也纳的沙龙里流言从未平息。当肖像完成后,评论界为之惊艳,阿德勒成了金色神龛中的偶像。在布洛赫-鲍尔家的客厅里挂了三十年后,1941年一个纳粹高级军官走进这房子,拿走了画,将之送到维也纳的国家画廊。奥康纳说,纳粹称这幅画为“金色女爵”,以掩盖女主人来自显赫犹太家庭的实情。1998年一个住在美国南加州的老妇跟国家画廊打了六年官司,她说自己是阿德勒的侄女,有权讨回家族财产。维也纳媒体整日诽谤老妇及其律师,因为政府决定不能让任何掳掠来的克里姆特作品流出奥地利。然而最终,法院判定画作应归还阿德勒的家人。奥康纳认为,这场官司不仅关乎归还一幅被抢的肖像,也关乎找回历史。“如果我们让名画来讲述维也纳的历史,那么不论你认为《阿德勒·布洛赫-鲍尔夫人的肖像》是否应该归还,你看这些名画的眼光不可能不改变。”如今这幅作品在纽约的新画廊(Neue Galerie),2006年由化妆品巨头罗纳德·兰黛斥资一亿三千五百万美元购入,创下史上最昂贵画作纪录。
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Edward O. Wilson)在第二十七本著作《社交占领地球》(The Social Conquest of Earth)中讨论了社会协作在人类演化过程中的强大作用,并指出这种合作无法用亲缘选择(kin selection,演化趋向于那些为了亲缘作出牺牲的个体基因)来解释,而应通过类群选择(group selection)来解释——演化趋向于能够无私合作的群体。类群选择理论在生物学界有高度争议,八十二岁的威尔逊在此时放弃了自己曾经倡导的亲缘选择理论而转向类群选择理论,引起了无数科学家同行的疑惑和不满,他们甚至认为新作玷污了威尔逊的科学遗产。威尔逊曾以发现四百五十种蚂蚁新品种而闻名,他对批评毫不在意,前几个月他还去了莫桑比克和南太平洋宣传生物多样性的保存。对他来说,拯救自然,比赢得几场智力口水仗重要得多。
天文学家大卫·达灵(David Darling)和天体生物学家德克·舒尔策-玛库赫(Dirk Schulze-Makuch)合作推出了一本末日之作《大灾难:世界可能毁灭的九种怪诞方式》(Megacatastrophes: Nine Strange Ways the World Could End)。纳米技术可能导致“灰色黏性物质”吞没世界;我们可能会利用信息技术创造出一种“行星头脑”,如果系统崩溃会让我们变成植物人;我们还可能被完全复制成一个模仿品,别人随时能拔掉生命插头;附近的星球突然变成超新星;邪恶外星人可能入侵;那些用我们名字命名的小行星可能撞地球……这两个搞怪的英国人还好心地在推荐语里写:神经紧张的读者请朝别处看。